杜子恭道:“本日由我代为参拜,不过陈门李氏应先忏悔首过,考虑平生有何得失,不得坦白,如许本道首才好写青词上奏天庭,请天官帝君赐福、地官帝君释罪、水官帝君消灾解厄,”
陈操之便去外间矮榻上躺着,接连熬了几夜,也的确很累了,不一会就沉甜睡去。
丑叔的手暖和有力,两个孩儿看着丑叔的眼睛,丑叔的眼神平静而和顺,小兄妹又相互看了一眼,一齐点头,乖乖地跟着小婵和青枝上楼去了。
……
陈母李氏又问:“宗之、润儿都睡得好吧?”
三十8、暖暖冬阳哀而不伤
顾恺之便带了两个部曲,由来德驾车前去钱唐县城,赶到杜子恭府上恰好天亮。
睡在外间的陈操之蓦地惊醒,翻身下榻,走出去问:“娘,你还好吗?”
杜子恭命其别人都退到楼廊上去,连在床上扶着老主母的小婵也要出去,室内只余杜子恭和陈母李氏二人。
两小我便并肩坐在四屏大床的箱檐上,等待着直到天明。
陈咸道:“七弟妇固然通达,先朝与本朝俱倡导薄葬之风,不过七弟妇精力量色尚好,不须早早立遗言,好生疗养便是,操之尚未娶妇、宗之尚未成人,七弟妇还得筹划这个家啊。”
陈母李氏见杜道首前来,挣扎着要坐起来,小婵从速从后扶着她,用软枕垫着。
小婵道:“小郎君去睡吧,我在这陪老主母。”
顾恺之就坐在厅中等着,过了小半个时候才见杜子恭出来,带了7、八个侍从,有三辆牛车,跟从顾恺之去陈家坞,达到陈家坞时已近中午。
陈母李氏笑了笑,说道:“小婵,仓禀积存你都晓得的,另有簿籍田册都是你办理,西楼陈氏的家底你比六丑还清楚哦,在六丑娶妻之前,你要帮六丑打理这个家啊。”
杜子恭沉默了一会,点头道:“请放宽解,我为你上表陈情,帝君会宽赦你的罪恶。”起家出去,让陈操之陪他去鹤鸣堂,就在鹤鸣堂里用朱砂笔、青藤纸写成一封奏章,然后禹步仗剑,张口吐火,将托于剑丸上的奏章燃烧成灰烬,就算是上达天听了。
小婵蹑手蹑脚来到外室,小案灯盏犹明,火盆炭火暗红,矮榻上的操之小郎君侧卧着,睡梦里眉头也微微蹙着,白净俊美的脸庞略显蕉萃——
陈母李氏“嗯”了一声,闭目养神,听得屋外北风飒飒,又展开眼道:“小婵,把这件羔裘披上,莫要冻着。”
陈操之道:“儿白日里小睡了一会,现在不困。”
一边侍立的顾恺之、刘尚值等人咋舌赞叹,对杜道首的奥妙道法非常敬佩,陈操之却并无惊奇爱护之色,与后代的川剧变脸吐火比拟,杜子恭的吐火算不了甚么。
陈操之让小婵和青枝带宗之和润儿上楼安息,宗之、润儿却挣开手,不肯去,要守着祖母,但愿祖母很快好起来。
陈操之把侄儿、侄女的小手捂在他的手掌里暖着,说道:“这里有丑叔呢,不要太担忧,你们两个明日要还是夙起,不准睡懒觉,听话。”
这日午后,阳光和暖,十月小阳春啊,陈母李氏说想晒晒太阳,陈操之便搬一张倚床到三楼露台,垫上褥子,这类倚床近似椅子,有靠背无扶手,陈操之抱起母亲上到三楼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