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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邈起首援引《吕氏春秋》来立论:“——贤人相谕不待言,有先言言者也,故胜书能以不言说,周公旦能以不言听,至言无言,至为有为。”
晋人清谈也不是全无好处,晋人好思辨,相互辩难无益于学术交换,魏晋哲学是继春秋百家争鸣以后的又一岑岭,但清谈生长到极度,只务平淡,不睬世务,那就不免有清谈误国之毁了。
顾恺之喜道:“英台兄也知我三绝之名,哈哈,是听子重说的吧。”
顾恺之传闻彻夜要彻夜清谈、吟诗、围棋,大喜,这些日子他都是与陈操之普通作息,精力养得很足,钱唐山川也让他吟得几十首新诗,急欲吟咏,顾恺之诗才敏捷,喜口占,却从不把诗记实在纸上,他的诗全保存在脑筋里,幸亏他常常有彻夜吟诗的机遇,即是复习一遍,不至于健忘。
男装超脱的谢道韫抬开端,颀长娇媚的眸子眯起来,看到陈操之有些欣喜、有些难受的神采,内心无端的一喜,酒涡乍现即隐,用鼻音浓厚的洛阳腔说道:“子重,我将远行,特来拜见陈伯母。”
陈母李氏这偶然之语让谢道韫脸一红,幸亏粉敷得厚,又是在灯下,不然的话一边的小婵都要看出这个祝郎君神情有异了。
谢玄无语了,他几个叔父另有从兄弟姐妹,都说道韫象三叔父(谢安)之妻刘氏,不拘俗礼、矗立独行,三叔母刘氏是大名士沛国刘惔之妹,也很驰名流风采,三叔父很有些惧内,不敢纳妾,诸子侄以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”讽之,三叔母刘氏因问:“此诗何人所作耶?”答曰:“周公。”三叔母道:“周公男人尔,若使周姥撰诗,当无此也。”众子侄绝倒,谢安亦不言纳妾之事,所谓携妓游东山,也只是丝竹歌舞罢了——
谢道韫与陈操之、顾恺之相约各画一幅钱唐山川长卷,顾恺之道:“没稀有月时候画不好,我来岁就要去荆州,画好了你们也看不到。”
陈母李氏可惜道:“我家六丑朋友未几,同县的只要刘尚值刘郎君,另有丁氏的郎君,顾郎君与徐郎君来岁要远赴荆州,今后相见也难,只要祝氏两位郎君近一些,没想到祝郎君也要去建康,我家丑儿孤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