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夫人垂眸,想了想,而后说道:“如此……也好,那他,没有对你提及以往之事?”月娥又轻点头。
谢夫人出了会儿神,看月娥也怔怔地,便一笑,就说道:“月儿,只顾呆呆站着做甚么,坐一会儿。”
室内忽地一片沉默,两人各怀苦衷,谢夫人似又入迷,一时也没言语,沉默当中,月娥忽地问道:“夫人能奉告我,昔日夫人是如何跟老侯爷相遇的么?”
月娥皱眉。谢夫人说道:“你觉得我口不对心?……你想错了,我从没将谢云天放在心上。”
谢夫人望了月娥一会儿,忽地又转过身,继而浅笑,放轻了声音,说道:“还另有一件事,谁也不知……”
月娥大惊失容。
她似笑非笑,似哭非哭,望着月娥,眼中有泪跌下,嘴角却始终挑着笑,声音沉沉地说道:“楼青玄他送我给谢云天之时,我腹中,已经怀了孩儿。”
那晦善自去了。临去之前,便叫了两小我守在门口。
月娥先是一怔,继而脑中灵光一闪想通,顷刻之间,浑身汗毛,根根竖起。
月娥手扶着椅背,看着谢夫人,想想,便说道:“夫人,……我不懂,你这是为何?”
谢夫人忽地嘲笑,说道:“也是,这对他来讲,也并非甚么大事,天然是绝口不提的,且你是他的好女儿,他如何会把昔日的丑事奉告你呢?”
谢夫人见晦善走了,才又缓缓回了床边坐定。现在,脸上妖媚之色才缓缓退了,双眼定定地,望着月娥,出了一会儿神。
谢夫人说道:“当日楼青玄命我列席之前,我曾有一事想要同他说,不料他便命人将我送给谢云天,我便没来得及说,厥后,就再也没有对谁提起……阿谁奥妙,那便是……”
月娥听得浑身发凉,说道:“夫人的手腕……好……好狠。”谢夫人笑了一会儿,才又看向月娥,说道:“狠么?”俄然嘲笑,沉声说道,“倘若我叫你从了敬安,今后他娶妻纳妾,数十人跟你争宠,你会若无其事?”月娥想了想,叹一口气,说道:“我不知。”
谢夫人哈哈一笑,说道:“是说这个么?也没甚么……当初,我去香叶寺拜佛,是他勾我上手,开初我也非常难受,寻死觅活的……厥后垂垂地得了趣儿,便想开了,反而那才是真兴趣。”
月娥心头一跳,听谢夫人变了口气,有些恶狠狠地,非常狠厉,便问道:“产生何事?”谢夫人说道:“他是个风骚才子……朝三暮四,这倒也罢了,我只心甘甘心肠,整日里能见他便好,谁晓得……那一次宴席之上,他命我列席,却被,谢云天瞧上了我,谢云天当场向他讨我,我心头暗恼,只觉得他会回绝,却没想到……他竟然一口答允,过后,便命人将我打扮了,要送给谢云天。”
谢夫人望着她,两人目光相对,谢夫人一笑,身子微微歪了,靠在床边,说道:“这话问的风趣,……若我说,是在老侯爷活着之时,如何?”月娥说道:“老侯爷一无所知?”谢夫人说道:“他另有那么多姬妾环抱,那里记得我?”
她伸手遮住眼睛,抬头而笑。
月娥心头一跳。谢夫人见她色变,便笑道:“想到了?我便同你一样!”她说到此句,声音微挑,模糊带着咬牙切齿之意。
月娥听了这话,咬了咬牙,情知是真,便忍了口气仍站着不动。